发布时间：2026-03-02 13:30:45
妈妈终于回来了。
带着一身酒气。
“处理干净了？”她问。
爸爸正在熨衣服。
蒸汽腾起来，遮住他的脸。
“干净了。”
妈妈满意地点头。
她瞥见桌上的蛋糕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尝尝，”爸爸切了一块，“刚学的。”
妈妈咬了一口，皱眉。
“太甜。”
“是吗，”爸爸也尝了尝，“我觉得刚好。”
他吃得很慢。
每一口都细细地嚼。
像在品尝很珍贵的东西。
妈妈上楼睡了。
爸爸坐在黑暗里。
月光照着他手中的蛋糕。
他忽然捂住嘴。
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天快亮时，爸爸才上楼。
他在我床边坐了会儿。
手很轻地捋了捋我的头发。
律师早上来了，爸爸迎上去。
“王律师，文件都准备好了？”
律师没接话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“先生，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你涉嫌敲诈。”
爸爸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。
“你委托我收集的证据，”他翻开一页，“其实是你伪造的。”
妈妈从楼梯上走下来，拍了拍律师的肩。
“老王，辛苦了。”
爸爸盯着律师。
“我爷爷帮过你。”我喊。
律师低头整理袖口。
“陆老对我有恩，”他说，“所以劝你一句，别争了。”
妈妈拿出一张支票。
律师接得很自然。
爸爸突然笑了。
“要多少？”他问妈妈，“我也给得起。”
妈妈摇头。
“你给不起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你名下的账户，昨天都冻结了。”
爸爸攥着桌沿。
指节捏得透明。
“房子呢？”
“抵押了，”妈妈语气轻松的说，“我公司需要周转资金。”
她看了眼墙上的钟。
“给你们半天时间搬出去。”
爸爸站得笔直。
“我要看文件。”
妈妈示意律师。
厚厚一叠纸递过来。
爸爸翻得很快。
他的手在抖。
翻到最后一页，他停住了。
签名是真的。
是他昨天签的那些自愿书。
底下多了几行小字。
他凑近了看。
突然抬手把文件撕了。
“没用，”妈妈笑，“原件在保险柜里。”
爸爸盯着满地的碎纸。
慢慢蹲下去捡。
一片，两片，捡得很仔细。
律师先走了。
妈妈也要走。
“晚上我来收房子。”
门关上了。
爸爸还蹲在那里。
纸片堆在他衣服上。
“爸。”
我碰了碰他的肩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干干的，没有泪。
“也好，”他说，“撕破了脸，才好办事。”
放学时我被拦在校门口。
两个陌生男人。
“你妈让我们来的。”
他们拉我上车。
我没反抗。
车子开到江边。
风很大。
“给你爸打电话。”
手机塞到我手里。
“让他别再闹。”
我看着江面，太阳快落下去了。
“他会听我的。”我说。
男人盯着我。
“那就打。”
我拨通了爸爸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他才接。
“阿泽？”
“爸，”我声音很稳，“我在江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几个人？”
“两个。”
“受伤没？”
“没有。”
爸爸轻轻呼了口气。
“把电话给他们。”
男人接过手机。
他听了一会儿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又听了几句。
他骂了句脏话。
把手机扔回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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